— Gwen天莼 —

【楼诚】长大Chapter10(巴黎篇:阿诚受伤啦?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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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Chapter10

  —1935·夏—

  明楼接到电话,他的弟弟明诚,病了。来电话的是阿诚的美术老师,阿诚爱画画,自然跟美术老师走得近些,接了阿诚请假的电话就要去探望,可阿诚怎么都不让他去,他也不知道阿诚住哪里,心里放不下,这才给明楼打电话。

  阿诚在电话里说他发烧,感冒,起不来。明楼无奈:这傻孩子,夏天也会感冒。

  明楼买了些退烧药,想着快中午了,再买了些吃的拿着去找阿诚。两人虽说都在巴黎,却不在一个校区,坐车走要些时候,明楼早上接到电话,真正到了阿诚的住处已经是中午。

  阿诚的住处都是花店、法式餐厅,是一个安静闲适的地方,到了中午,仍然一片宁静。

  明楼敲门敲了许久,屋内才响起拖沓的脚步声,青年把门开了一条缝,见是明楼,赶紧把门一拉,披在身上的毯子都掉在地上“大、大哥怎么来了……咳咳……”阿诚说话没什么力气,不住的咳嗽,看来真是病得重了。

  明楼把袋子往边上一搁,捡起毯子重新披在他肩膀上,一边解释着:“听说你病了,就来看看。”一靠近,他低头看清青年青白的脸色,皱皱眉,手掌覆上对方的额头,滚烫的热度把他吓到了,他没想到阿诚病得这么重。

  “怎么烧成这样?”

  阿诚并不是感冒,昨晚执行任务时他被人刺了一刀在右腹部,夏季闷热,他只将伤口草草缝了,第二天睁开眼睛时就烧的不省人事了,爬起来给老师请了假,语气十分虚弱,说感冒发烧老师也就信了。打完电话头脑发昏实在是没力气去处理伤口,就这么拖到了明楼过来。他也不知道明楼会来。

  “我……”阿诚见明楼蕴怒,不知如何解释,后退一步,本来就病着,伤口扯痛着也使不上力,立刻摇摇晃晃地要站不住。

  明楼赶紧抓住阿诚的肩膀稳住他。

  “还傻站着干什么?赶紧躺下。”

  阿诚被明楼拎到床上,大夏天,他缩在厚厚的被子里,竟然也不觉着热,寒冷从骨子里渗出来,他仍然不住的发抖。明楼看他的样子,替他掖掖被子,想倒杯水让他吃药,却发现水都凉了,只有重新烧一壶。冷水湿了条毛巾回来给敷在额头上,坐在一旁看着他。

  阿诚拉着被子,怯怯的看着明楼。

  “干什么那么怕我,我会吃了你不成?”

  阿诚撅噘嘴,没回话。

  “看医生了吗?”

  阿诚摇头,心虚的摸摸敷在额头上的毛巾。

  “这么大了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,我不来你就要一直这么躺着?”

  “休息一阵……也就好了。”

  “叫你这么熬,早晚熬出病来。”

  阿诚一看明楼的老妈子模式又要开启,赶紧按着头侧夸张一嚎:“哎呦……我、病得脑子都要化了,您可少说两句吧。”

  “你小子——”明楼指着他语塞一阵,最后变成叹息。

  路上打包的面有些凉了,他有些不敢给阿诚吃,想要再去买一碗,被阿诚拦住。

  “得了,锅里热一下就好。”

  明楼想想也好,准备去找锅子。

  “诶、您会么?”

  “热个面,还是可以的。”明楼这话是顿了很久才说出来的,其实他并没有底气,他这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,一沾到厨房的事,就有些发憷。

  阿诚十五岁那年阿月出嫁,刘妈身子不好也告老了,新招的伙计没到,堂堂明家今天居然没人做饭了?也不是不能下馆子,但是明镜居然心血来潮,要不咱们兄弟四个自己动手?明镜到底是女人家,做饭这事像是天生就会的,炒出几个像样的菜也难不倒她。明台一开始兴致很高,明镜把最简单的洗菜交给他,可这活实在无聊,过会儿就没了热情,草草的洗完吃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拉肚子,阿诚只好又洗了一遍。

  明楼记得当时自己的任务是切菜,刚切好萝卜土豆他的手就不能看了。阿诚实在看不下去,又把切菜的活揽下来了。这顿饭说是四个人做,最后变成了两个,明台倒是在一旁玩儿的欢快,明楼只有去缠自己的手指头。

  又看见熟悉的炊具,明楼又想起几年前的遭遇,打了个冷颤,强迫自己不去想。这次倒是顺利了不少,只把面倒进锅里煮到冒气就好,明楼从头到尾站着看锅,生怕这半刻再出什么意外。

  明楼端着热好的面走到卧室,发现阿诚已经睡过去了,身体朝向里面,姿势看着有些难受。明楼放下碗,绕到他面前轻声唤他,对方眉头紧皱,确实睡得不舒服,额头上的毛巾也掉下来,明楼捡起毛巾,摇了摇他的肩膀,阿诚这才悠悠转醒。

  “唔?我睡着了?”

  “先吃点东西,不能这么饿着。”

  “嗯……”阿诚起身有些费力,明楼圈着把他提起来摆正,整整阿诚的刘海,手指碰到额头的微汗。唔,出汗了,大概快好了。

  明楼拿小碗给他盛了一碗,自己也盛一碗吃,阿诚似乎很没有胃口,撑着吃了一碗再也吃不下,明楼只好让他吃了药睡了。也过了正午,明楼在他身旁小睡了一下,再醒来也不过一个小时。明楼再去看阿诚,发现他眉头紧皱,大汗淋漓,喘息之间也有些艰难。

  明楼的眉头一皱,再去试阿诚的温度,似乎是更烫了。

  “阿诚、阿诚……”明楼有些心急的去摇晃阿诚的肩膀,这一回他却没有醒来。

  不应该,阿诚已经吃了药了,不该还烧得这么重,药是他从常去的那间药店买的,不会出错……明楼见他呼吸困难,翻动他的身体好叫他好受一些,谁知阿诚的眉头皱的更深,发出细不可闻的呻吟。

  一股奇异的感觉漫过明楼全身,一把掀开了被子,明楼就看见阿诚被血染红的衬衫,狠狠皱起眉头,他双手颤抖的解开了阿诚的衣服,染血的绷带映入眼帘。

  明楼脑子里一阵混乱,怎么回事?为什么?

  明楼被吓得脑子断片,但片刻过后他便冷静下来。凭着经验在屋中四处翻找,找出了用过的药品纱布的那一刻,明楼还是觉得天都塌下来了,但他强迫自己先不去想这些,给阿诚治伤比较要紧。

  剪刀剪开了绷带,干涸的血迹被明楼快速撕开扯痛了伤口,昏迷中的阿诚急喘一声,意识竟然清明了起来,但他眼前仍然一片模糊,首先感到的竟是有人在触碰自己的伤口,他一咬牙,极快的从枕头下面抽出手枪,直抵在对方的额头上。

  明楼抬头,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,他一阵惊讶,惊叹阿诚的速度竟然快到他都没反应过来,青年面色惨白,眼神狠戾的盯着对面的人,冷汗顺着他的脸颊留下来,口中响着粗重的喘息,极其费力的撑住自己的身体,可握枪的手却稳稳地。

  明楼知道,他忍着极大地痛。

  “大哥……”阿诚认出了眼前的人,眼神突然软下来,拿枪的手也脱了力,开始颤抖。阿诚的眼神有些慌张,拿枪的手也忘记放下来。

  明楼盯着他看了一会,伸手拨开了他的枪口,枪放下,阿诚像泄了气的皮球,整个人向后软倒。明楼立刻搂住他,轻手扶他躺好,叹口气,转身要继续处理他的伤口。阿诚突然抓紧明楼的手,盯着他的眼睛,失色的嘴唇一开一合,却没有发出声响。

  明楼只是安抚的摸摸阿诚的额头,手中的温度仍然火热,冷汗也黏腻腻的粘在他的手上。

  查看伤口,明楼发现伤口缝的歪歪扭扭,心里一阵窝火。

  “谁给你缝的,缝成这样,不发炎才怪。”

  阿诚不敢说是自己缝的,那样一定会被骂死。

  明楼在药箱里翻出一支止痛剂,准备给阿诚用上,哪知阿诚却阻止了他。

  “只有一支……救急用的……”

  “你现在还不够急的?”明楼眉头狠狠皱起来。

  阿诚噘嘴,只好放弃了。

  “我那还有,下回出了这样的事,先叫我。”明楼面上严厉,还是轻声安慰他,手上给他打了止痛针。不久药效发作,阿诚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。

  明楼给他拆了线,清创,重新缝合,重新包扎,手法十分熟练。

  “大哥、你……”阿诚内心抱着同样的疑惑,忍不住开口。

  “别问,你什么也没告诉我,我自然也不会告诉你。”

  阿诚闭了嘴,不再问。

  “你的伤还要修养,明天也不能去学校了,我替你再请几天假,把伤口照顾好。”明楼叮嘱着,脱下他染血的衬衣,给他穿上一件较保暖的中衣。

  阿诚只顾着点头,把明楼的嘱咐一一答允下来,接过明楼递过来的水,闷闷的喝着。

  两人沉默了许久,明楼还是忍不住开口。

  “保护好自己……别、总是受伤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的语气软了下来。

  听到这句,阿诚小心的抬头看看他。

  明楼躲闪着那眼神,逃一般的与他告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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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09-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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